导语

“我想让你看到干净的东西,比起残忍、难过、绝望肮脏和痛苦,我只想让你先看到干净的东西。”
亚洲首位国际布克文学奖得主韩江,再度入围国际布克文学奖之作,首度出版简体中文版。
63个关于白色事物的记忆,一本无法归类的,纯净、哀婉、肃穆的诗小说。
《素食者》之后韩江又一惊艳文坛的独特作品,英国《卫报》评选“今日之书”。
内容提要

这是韩江在白纸上用力写下的小说,是63个有关一切白色事物的记忆。
再平常不过的日常事物,在韩江笔下也呈现出惊人的诗性。《白》是一本你从未见过的,以奇特文体写成的小说,截取了生命中那些走马灯般的白色记忆;这也是一份白色的悼词,悼念生命中不可挽回之物,也为所有应该铭记的死亡与灵魂点亮蜡烛。
作者简介
韩江,1970年生,毕业于延世大学国文系,现任韩国艺术大学文艺创作系教授,当代韩国文坛靠前影响力的作家之一。她曾先后荣获《首尔新闻报》年度春季文学奖,韩国小说文学奖,今日青年艺术家奖,东里文学奖、李箱文学奖、万海文学奖等。其作品从更为根源的层面上回望生活的悲苦和创伤,笔墨执著地袒护伤痕,充满探索的力量。
2016年5月16号,布克靠前文学奖在伦敦揭晓。韩江凭借小说《素食者》击败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奥尔罕·帕慕克新作《我脑袋里的怪东西》,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大江健三郎晚年代表作《水死》,以及阎连科职业生涯满意作品《四书》,畅销书“那不勒斯四部曲”终曲《失踪的孩子》等154本名作终成为该奖项历目前位也是迄今为止一位亚洲作家。2017年,她获得了有“意大利诺贝尔文学奖”之称的马拉帕蒂文学奖。2018年,她凭借作品《白》再次入围布克靠前文学奖短名单,并且创纪录的在同一年凭借《少年来了》入围靠前都柏林文学奖短名单。2019年美国非常不错杂志《连线》将《素食者》选入10年来10本类型小说之列,同时入选的还有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石黑一雄的《被掩埋的巨人》和刘慈欣的《三体》。
韩国国立中央图书馆于2017年1月至2020年4月针对全国845个图书馆的借阅数据进行了分析。结果显示,韩江的《素食者》超过《82年的金智英》等话题图书,借阅率仅次于《解忧杂货铺》。
目录
第一章 我
第二章 她
第三章 所有的白
作者的话
后记

二〇一六年四月,编辑问我是否想写一篇“作者的话”收录在这本书的最后,我婉拒了。记得当时我笑着说,这本书就是作者的话。如今两年过去了,在准备修订版之际,我才产生了想静静地写(觉得可以写)一些话的想法。
二〇一三年的夏天,我初次见到波兰的翻译家尤斯蒂娜·纳巴(Justyna Najbar)。她留着少年一般的短发,穿着黑白色的裙子,眼睛深邃,看上去带着某种悲伤。当时她正在翻译我的小说,我们针对小说中的文章讨论了一些棘手的问题后,尤斯蒂娜一脸真挚地问道:“如果我明年邀请您来华沙,您会来吗?”我没有多想,立刻答应了她。因为当时刚写完《少年来了》的初稿,所以希望等那本书顺利出版以后,能出国休息一下。
时间在我忘记了那次简短的见面以后依旧流逝着,不知不觉又过了一年。《少年来了》终于在五月出版,为了遵守和尤斯蒂娜的约定,我申请了停职准备出国。我从初夏开始整理行李,做起了各种准备。身边的人问我:“你不是说想休息吗?怎么偏偏跑去那么冷、那么昏暗的地方呢?”当时,呼唤我的地方只有那座城市,哪怕那里是南极或北极,我也会前往的。但我无法解释清楚这件事。
到了八月底,我和当时刚满十四岁的孩子拖着各自的大行李箱,背着大书包上了飞机。这是我和孩子生平第一次两个人旅行,所以难免产生一种茫然感,就好像突然进入看不见也摸不到的巨大绳结。
第一个月忙得不可开交。我们租了一间位于五楼的、可以看到两棵白杨树树梢的公寓;为孩子注册了为期一学期的国际学校;去拍了证件照;办理了交通卡;开通了手机。因为要减少行李,没带汤锅、煎锅、菜板、被子和毯子等用品,所以每天还要到附近的购物中心采购,用拖箱拖回家。每天早上,我会帮孩子烫好白色的校服衬衫,准备早饭和便当,帮他背好书包和运动服包,目送他沿着河道边的小路去上学,直到背影消失不见。星期五,我会和尤斯蒂娜见面,跟她学习基础的波兰语。作为回报,我会教她汉文。因为尤斯蒂娜在华沙大学教韩国宗教,所以我选了元晓大师的《发心修行章》作为教材。“吃甘爱养,此身定坏,着柔守护,命必有终。”事先查看不认识的汉字备课,不知不觉半天的时间就过去了。
就这样,第一个月的适应期过去以后,我有了相对于在首尔生活时所没有的悠闲。除了散步,就是散步。现在回想起来,我在华沙做的事情几乎只有散步而已。只要有空,我就会到公寓附近的寂静河边散步。在没有计划的情况下搭公交车到老城区,在小巷里徘徊,还会漫无目的地走在瓦津基宫的林荫路上。就这样,我一边走,一边思考着在离开韩国前酝酿已久的《白》。
……
也许,我仍与这本书相连着。在我摇摆不定、出现裂痕或快要破碎的瞬间,我会想起那些想要给你的白。我从未相信过神,但唯有这种瞬间会恳切地祈祷。
我要在此向拉开这本书序幕的、一九六六年秋天的年轻的母亲和父亲致以平静且不可能实现的问候,也要向二〇一四年秋天,在得知我在写关于白的书以后,每天放学回来同我分享在学校看到的所有的白的儿子,送上温暖的谢意。最后,向一直守护这本书的编辑金敏贞诗人深表感谢。
二〇一八年春
韩江